凡煙小說

第158章 被發現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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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心情很愉悅的樣子。倒是拇指一直在摩挲在她的手背。

就仿似她的手是什麽罕見的稀世珍寶一般。

薛清寧羞的不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奈何孟銳的力氣比她大了很多。哪怕他只用了一成的力道,那她也是肯定掙脫不掉的。

反倒因為她的掙脫孟銳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這下子她的手就如同被鐵鉗鉗住了一般,真是想要動一下都難。

可是孟銳依然不說話,只傻子似的一直在笑。還緊握著她的手不放。

薛清寧又是覺得好氣,又是覺得好笑。最後沒有忍住,先開口問道:“你到底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要說就趕緊說啊,一直這樣拽著她的手傻笑算是怎麽一回事?

孟銳沒想到她會問這話。

看她剛剛害羞慌張的樣子,以為她會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沒想到卻忽然這樣勇敢起來了。

想了一想,覺得雖然不想嚇著她,但這件事始終是要告訴給她知道的。倒不如現在委婉一點,緩和一點的慢慢告訴她。

於是他斟酌了一會兒自己的措辭,就和聲的問道:“寧寧,你覺得我怎麽樣?”

他怎麽忽然問這個問題?薛清寧沒有說話,目光狐疑的看著他。

孟銳見狀,聲音放的更加的和緩了:“沒關系,你實話實話。”

薛清寧又看了一會,開口不大確定的問道:“真的實話實話?”

孟銳維持著臉上溫柔的笑,點了點頭:“嗯。”

薛清寧放下心來。

在孟銳面前她原本就沒有什麽顧忌的,更何況現在也是孟銳自己說讓她實話實話的,那她就更加沒什麽好忌憚的了。

就老老實實的說道:“你這個人吧,大部分都還是好的。就是,就是太霸道,太強勢了一些。還有就是,你能不能不那麽小心眼?”

什麽事都要管著她。要送她什麽東西了,哪怕她推辭不要,那肯定是不由分說的就直接塞她手上。還時常要同薛元韶和薛元青比較,覺得在她心裏他這個三哥的位置很靠後。

孟銳:......

原本是想勾著她說自己好,然後再順勢叫她嫁給自己,卻沒有想到薛清寧會說他不好......

這叫他還怎麽將下面的話說出來啊。

而且孟銳覺得自己挺冤的。

他為什麽會霸道強勢?還不是因為薛清寧就跟只小烏龜一樣,最擅長的就是逃避。他要是不霸道強勢一點,這小丫頭一開始見著他的時候肯定就會躲著走,他們兩個人壓根就不會熟識起來。

至於說小心眼的事,那還不是因為他在乎她?因為足夠在乎,所以才總是比較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一時很有幾分哭笑不得,下意識的就想要為自己辯駁幾句。

要不然自己在她心中一直是這個印象,她還肯嫁給自己啊?

只是他才張口,尚且還來不及說話,就有丫鬟進來通報,說是薛夫人過來了。

孟明達和孟銳都叫人去榮昌伯府說了薛清寧受傷,現在靖國公府的事,算算時辰,他們也確實該過來了。

孟銳知道徐氏向來最疼薛清寧,知道她受傷之後肯定心急如焚。忙叫丫鬟將薛夫人請進來,自己也松開薛清寧的手,起身從床沿上站起來。

薛夫人這時也快步的走進屋裏來了。一進東梢間,就奔著薛清寧這裏而來,壓根就沒有看到站在床旁的孟銳。

且人尚未走近床邊,眼淚就先滾了出來。等到終於在床沿上坐了下來,握著薛清寧的手,一面問她傷在哪裏,可嚴重之類的話,一面目光上下仔細的在她身上都掃了一遍。

身上的衣裳應該都換過了,看不到一絲血跡。不過面色較尋常的時候要蒼白一些,雙唇顏色也不再如櫻花花瓣似的淺紅色,也泛出一絲白來。

薛清寧忙說自己沒事,好的很。後來在徐氏一再的追問下,才小聲的說了自己傷在左肩。

中毒的事情她卻沒說。反正現在王醫正說她體內的毒已經清除的差不多了,實在沒必要說出來讓徐氏再擔心。

徐氏聽了,立刻就要拉開她的衣裳看她左肩上的傷。

孟銳還在旁邊站著呢,薛清寧哪裏好意思啊?忙拽著自己的衣裳不讓徐氏拉開。一邊紅著臉說道:“娘,我真的沒事,你別看。”

要看那也等孟銳不在的時候再看啊。

孟銳覺得這時候他是可以不用避嫌的。一來他是肯定會娶薛清寧為妻的,二來,薛清寧的左肩他其實已經看過了。

當時只顧著驚慌焦急,壓根沒有註意,但現在回想起來,她左肩那裏的肌膚瑩白如玉......

思緒不由的有點兒發飄。

見徐氏還在堅持,孟銳就輕咳了一聲,然後輕聲的對薛清寧說道:“我先到外間去,待會兒有事叫我。”

薛清寧心想,你這時候才知道要出去啊?早就該出去了。

徐氏則是這時候才註意到孟銳。沒辦法,一聽到薛清寧受傷的事她就驚嚇的三魂六魄都差點兒掉了,剛剛一進屋眼中就只有薛清寧,壓根就沒法子看到其他任何人。

現在雖然看到薛清寧好好兒的在自己眼前,但依然很擔心緊張。聽到孟銳說話,回過頭看了一眼,也沒有同他說什麽,只對他點了點頭。

她這還著急看薛清寧的傷呢。

孟銳對她卻不敢不恭敬。這可是他未來的岳母,不討好著能成?

反倒禮數周全的對她躬身行禮,叫了一聲薛夫人。又吩咐丫鬟快上茶。又說自己在外面,若有事只管吩咐一聲就行。

徐氏表面上應承著,心裏卻有幾分不耐煩起來。

只覺得這個孟世子平日是極聰明極有眼色的一個人,怎麽這時候明知道她著急看薛清寧的傷還依然在這裏說這些客套的話?

好不容易等到孟銳走到外間去,徐氏連忙解開薛清寧中衣上的系帶,動作極輕的將她的衣裳往下脫。

其實薛清寧的傷口早就已經被包紮好了,徐氏現在能看到的也就是這一片白色的紗布罷了。不過傷口縱然撒了止血的藥粉,哪裏會有那麽快好呢,所以現在紗布上面依然有幾絲血跡滲了出來。

徐氏一見,那眼淚水忍不住的又往下掉。

她這女兒,自打生下來就被她捧在手掌心裏過日子。不誇張的說,薛清寧就是刺繡的時候手指頭被繡花針紮了一下她都會心疼,更何況她現在竟然受傷了。

這到底得是多深的傷口啊,竟然紗布上面都會有血跡。

薛清寧一見徐氏哭了,連中衣都來不及穿上,趕忙先安慰她說自己沒事,傷口很小,她一點都不痛之類的話。

卻沒有想到孟銳聽覺敏銳,一聽到徐氏的哭聲,只以為發生了事,趕忙進屋來看視。

不想一進來,固然看到徐氏正坐在床沿上擔心的哭,卻也看到薛清寧上衣褪至腰間......

原本薛清寧裏面是穿了一件粉色繡海棠花的兜肚的,只是先前她左肩受了傷,兜肚上面也被血跡給弄臟了。孟銳叫丫鬟給她換衣裳的時候,丫鬟拿了自己一套簇新的中衣暫且給薛清寧替換了。這兜肚她卻沒有簇新的,便沒有給她穿。於是現在孟銳看到的正是薛清寧裏面什麽都沒有穿的模樣。

☆、表明心跡

薛清寧哪裏會料想到孟銳會忽然出現在門口啊, 整個人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看到孟銳一臉目瞪口呆的樣子,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

若非徐氏還坐在她面前,她差點兒就要尖叫出聲。

連忙手忙腳亂的將中衣穿好。因為太緊張的緣故,系系帶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

等她好不容易將中衣穿好,猶豫了好一會兒擡起頭看時,門口哪裏還有孟銳的身影?

但即便如此, 薛清寧胸腔裏的一顆心依然跳動如擂鼓,久久不能平息。

好在徐氏是背對著門口坐著的, 所以並沒有看到剛剛孟銳曾在門口出現將薛清寧的上身看光了,若不然, 只怕尖叫出聲的就會是她了。

徐氏哭了一會兒情緒漸漸的穩定下來,就問起薛清寧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薛清寧也說不上來。不過她和徐氏都明白, 自己一個閨閣姑娘,能得罪什麽人?就是他們榮昌伯府,雖說這幾年較前幾年在京城要顯眼一些, 但在朝中依然人微言輕, 哪裏會得罪人?就算得罪了人,也犯不上雇人來刺殺薛清寧。

想來想去的,那夥子人肯定是奔著孟銳去的。薛清寧這次受傷,不過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罷了。

徐氏心裏十分的後怕。

若薛清寧這一次真的有什麽意外, 那她也不曉得該怎麽辦才好了。

就想要接薛清寧回家休養。因說起薛博明, 薛元韶和薛元青也都來了,但剛剛半路上靖國公遣人請薛博明過去說話,薛元韶和薛元青也跟著一起去了。

“......我心中擔心你, 知道你在這裏,就先過來看你。其實這是很失禮的,我應該先去見孟夫人。現在見你沒有大礙,我也放心了。現在我去見一見孟夫人,也順帶同她說一說待會兒讓你跟我一起回去的事。”

薛清寧覺得這樣也好。

她總不能一直待在靖國公府的吧?而且這一次孟銳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對她比以往親密了不少。剛剛還被他看光了......

薛清寧的心跳又快了起來,面上也有些發熱。

反倒催促起徐氏來:“娘說的對。我也想跟娘回家,您快跟孟夫人說去吧。”

徐氏點了點頭,起身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外間的時候,就看到孟銳站在桌旁。目光雖然落在旁側花幾上的一盆盆栽上,但一看就知道他在發呆出神。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徐氏輕咳了一聲。見孟銳回過神來,便帶著歉意的說道:“剛剛我憂心寧寧,竟然一直沒有同孟世子見禮。還請孟世子見諒。”

說著,竟然矮身屈膝要對他行禮。

孟銳哪裏敢讓她對自己行禮啊。忙叫她不用多禮的同時,自己反倒躬身對她行了個禮。

還同她致歉,說這次薛清寧會受傷全都是被他連累的,他心中有愧。又說了太醫院的王醫正已經被他請來,可以隨時給薛清寧看診,一定會讓薛清寧安然無恙之類的話。

顯然剛剛徐氏說的要帶薛清寧回家的話他聽到了。

他肯定是不想讓徐氏將薛清寧帶回家去的。徐氏固然擔心薛清寧,但他又何嘗不是?總要確定薛清寧的傷全都無礙了才會安心讓她回去的。

於是在知道徐氏是去見自己母親之後,就叫先前孟夫人留下的那個丫鬟過來,吩咐了她幾句話,讓她現在去告訴孟夫人。

然後他看了看外面就要沈下去的日色,擡起右手摸了摸鼻子,擡腳走進了屋子裏。

一進去就看到先前靠坐在床頭的薛清寧不見了,轉而是被子正中隆起了一塊。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害羞了。曉得徐氏一走孟銳就會進來,索性躲到被子裏面裝睡不見他。

孟銳忍不住的笑。笑的同時只覺得心裏面柔軟一團。

笑了一會兒,他故意輕咳了一聲,然後腳步放重往床邊走。

薛清寧確實在裝睡。

先前孟銳親她手指尖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很害羞了。覺得孟銳的這個舉動壓根不該是義兄妹之間該有的舉動。剛剛孟銳竟然看到了......

這讓她還怎麽面對他啊?

只是她原以為孟銳也會跟她一樣不好意思,肯定會躲著她的,但是沒有想到徐氏一走孟銳竟然就進來了。

他進來做什麽?還嫌不夠尷尬啊?

薛清寧覺得自己真的要尷尬死了。也慌亂的很。聽著孟銳輕咳的聲音,一步一步走近床邊的聲音,她的心跳忍不住又開始快了起來。

隨後她就察覺到旁邊的被子陷下去一些。是孟銳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攥著被子的手緊了緊,耳中又聽到孟銳在問道:“寧寧,你睡著了?”

因為隔著一層被子的緣故,孟銳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是很清晰。但就算如此,薛清寧依然能聽到他聲音中帶著的笑意。

他在笑什麽?他還笑得出來啊?

薛清寧心中埋怨了兩句,想也不想的就順著孟銳的話回答著:“嗯,我睡著了。”

耳中又傳來一聲笑聲。隨後就是孟銳清朗的聲音:“你既然已經睡著了,怎麽還能聽得到我說的話,能回答我的話,嗯?”

最後那一個嗯字,尾音上揚。便如貓爪子在薛清寧的心裏不輕不重的撓了一下般,癢癢的,讓她有片刻的失神。

等到回過神來她就很懊悔。

她怎麽就蠢成這樣了呢?連這樣明顯的一個坑也能掉下去。

但現在既然坑都已經掉了,想要再找補也是不能的了,唯一的法子好像也只有閉口不語。

反正不管如何,她是不會將頭伸到被子外面去的。

雖然她現在也覺得赧然尷尬,但有這一層被子擋著,總歸還是要好一些的。若是沒有這一層被子,讓她直接面對著孟銳......

她完全想象不出那會是個什麽樣的場景。

但是孟銳並沒有給她做縮頭烏龜的機會,直接伸手就來拉被子。

薛清寧見狀雖然很用力的抓住了被子,但是她的力氣怎麽能比得上孟銳,很快的就被孟銳拉下被子,同他面對面。

猛然間看到孟銳帶著笑意的一張俊臉,薛清寧先是呆了一呆,然後立刻就要往被子裏面躲。

但是孟銳伸手輕輕松松的就按住了她,笑著問她:“躲什麽,嗯?看著我。”

薛清寧見這一條路不行,轉而就要側過身子背對著孟銳。

反正她現在是沒法子同孟銳面對面的。

但是她才剛側過身子,也被孟銳用一只手輕輕松松的扳過身子來。

依然要她面對面的看著他。

薛清寧一番掙紮,但可惜被孟銳握著右肩。雖然他擔心會弄痛她,用的力道很小,但薛清寧再掙紮都是沒有用的。

最後薛清寧也只得接受了這個現實,躺平不動了。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擡起雙手握住了自己的雙臉,心中自欺欺人的想著,這樣她也不算跟孟銳面對面了。

但心裏面還是忍不住的生了點兒惱意。

她就不信孟銳這樣聰明的一個人,會不曉得她現在很害羞,不想看到她。知道她躲著他,麻溜的出去不好嗎?非得要她看著他做什麽?

就沒好氣的問道:“你到底要怎麽樣?”

雙唇被手掌心握住了,說出來的話甕聲甕氣的。且因著她心中多是害羞,所以這話並沒有多少質問的口氣,反倒更多的是女孩子的抱怨。

孟銳聽了,只覺得心裏越發的柔軟起來。

再看薛清寧縱然用雙手握住了自己的臉,但依然能看到她臉頰靠近耳根處一片緋紅,就曉得她現在在害羞。

也難怪。她原就是個嬌軟的少女,剛剛又被他看光了上身,不害羞才奇怪。

他也知道這時候自己最好避開,不然兩個人肯定會尷尬,但是他就是舍不得離開。

總是想要同她待在一起的,抱抱她,親親她。哪怕只是跟她說說話也好。

便笑著去拉她的手。見拉不開,就說道:“你這個樣子做什麽?不就是看到你沒穿中衣的樣子,你就不想見我了?”

反正等他們兩個成婚了,他遲早都會看到的。

薛清寧原本就已經很害羞很尷尬了,只想剛剛的事沒有發生才好。卻沒有想到孟銳非但一點尷尬的意思都沒有,竟然還用調侃的語氣這樣跟她說話。

薛清寧震驚了。這個人到底還要不要臉了?

震驚之後就是生氣。一氣就放下雙手,想要罵孟銳兩句。

但她從來沒有罵過人,所以這會兒縱然心裏再氣,憋了半天,也不過指責的一句:“你,你混蛋!”

面上的緋色卻如清晨的朝霞,令人心悸。一雙眼也如同雨後的青山,霧蒙蒙的。

孟銳一顆心軟的不像話。

不顧她的掙紮,握了她的雙手合在自己的手掌心裏面,順著她的話柔聲的說道:“嗯,我混蛋。”

不提防他竟然會這樣作答,薛清寧怔住了,目光呆呆的看著他。

被人罵混蛋不生氣也就算了,可哪裏會有人主動說自己混蛋的?孟銳這到底是什麽意思?薛清寧覺得自己壓根看不懂他了。

原就是自己心悅的姑娘,一直放在心尖上,現在被她這樣看著,縱然先前再如何一直告訴自己這件事要尋個合適的時機,措辭委婉的告訴她知道,但是這會兒孟銳如何還能按捺得住?

忍不住低下頭來親吻了下她的眉心。

他原也只想親吻下她的眉心便罷了,但沒有想到唇下肌膚細膩嬌嫩,鼻中還是少女身上淡淡的清幽體香。只親眉心這一下如何能滿足他這些日子刻骨相思的輾轉反側?

一路親吻下來,最後停在她的唇角,留戀繾綣不願離開。一邊啄吻著,一邊啞聲的問道:“寧寧,嫁給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老公在家辦公,娃兒不曉得什麽時候開學,最近在家都玩野了,天天跟我頂嘴。這日子過的真的,雞飛狗跳。。

☆、嫁不嫁我

薛清寧整個人到現在依然是懵的。

她沒有想到孟銳竟然會親她。他怎麽能親她?現在他竟然還說這樣的話......

明明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明白, 但是這些字連在一起她卻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仰著頭, 雙唇微張,目光茫然又無措的望著他。

被她這樣看著, 孟銳只覺心中一熱,如何能忍耐得住?

原還只是在她唇邊慢慢的啄吻著,這會兒便趁勢含住了她粉嫩柔軟的下唇。

薛清寧如遭電擊, 整個人都傻了。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反應過來, 伸手推開孟銳。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

若是在平時, 就算是有十個薛清寧也推不開孟銳。只是孟銳平生頭一次親吻自己心悅的姑娘,別看面上看著雖然是很鎮定的, 但其實內心極其的緊張。所以壓根就沒有註意到旁的,倒是被薛清寧這樣一推就推開了。

等到他回過神來, 就見薛清寧整個兒的都已經縮到被子裏面去了。

唇角依然殘留著薛清寧雙唇的溫軟,鼻尖也依然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孟銳擡手摸了下自己的下唇, 覺得意猶未盡, 很想要繼續。

但是薛清寧現在顯然已經受了驚嚇了,若再繼續......

孟銳只好按下心中的遺憾。

也不敢再拉開薛清寧蒙頭的被子。不用看也知道薛清寧現在肯定一張通紅,這張被子可謂是她最後的屏障了,若他膽敢再扯開她這層屏障,指不定薛清寧就會惱羞成怒, 到時反倒不好了。

所以孟銳暫時沒有動作, 而在坐在床邊,一臉傻笑的回味剛剛的甜蜜時刻。

只是過了好一會兒依然不見薛清寧伸出頭來,孟銳就開始擔心起來了。

用手肘輕輕的碰了碰躲在被子裏面的薛清寧, 他溫聲的問道:“你這樣一直用被子蒙著頭,不悶啊?”

薛清寧沒有回答。

孟銳更加的擔心起來。想了想,就試探的問了一句:“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要將這被子拉下來了啊。”

“你別動。”

薛清寧這次終於說話了。甕聲甕氣的聲音,帶著點急切,顯然很擔心孟銳會真的拉開被子。

孟銳笑起來,心情十分的愉悅。

“哎,”

他又用手肘碰了碰薛清寧,語氣十分的輕松,“你躲什麽啊?還有,我剛剛說的話,你心裏怎麽想?”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忽然一點都不擔心薛清寧會不會同意這件事了。

反正不管她同意也好,還是不同意也好,他是肯定都要將她娶到手的。便是薛清寧現在還不喜歡他,那也沒有關系,等將薛清寧娶進門,他遲早都會讓薛清寧喜歡上他的。

他就是這樣的自信。

薛清寧又沒說話了。

剛剛的話......

薛清寧幾乎疑心剛剛是她幻聽了。

孟銳怎麽可能會跟她說那樣的話?那肯定是假的。

但若那是假的,孟銳剛剛怎麽會親吻她?到現在她唇上仿似還殘存著孟銳唇間的氣息呢。

孟銳卻開始不依不饒起來。見她不回答,便又用手肘碰了碰她。

“剛剛我說的那個話你是沒想好怎麽回答,還是沒聽清呢?要是沒聽清,我現在再跟你說一遍?”

清了清嗓子,他正要說話,就聽到薛清寧急急的聲音穿透被子傳來:“你別說。”

才一遍她就已經因為驚嚇一顆心砰砰砰的亂跳個不停,要是他再說一遍,那她胸腔裏的這顆心不得直接跳出來啊?

孟銳分明聽見,卻故意說道:“你說什麽?這被子太厚了,你說的話我聽不見。”

見薛清寧又不做聲,他就拉長了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寧寧,你嫁給我,好不好?”

聲音很大,要是外間有人肯定能聽到。

薛清寧哪裏知道這是孟銳的計啊?聽了這話,又是羞,又是氣,立刻掀開被子,跳起來伸手就去捂孟銳的口,叫他:“你別說了。”

孟銳笑。

這不是自己掀開被子出來了麽?

笑過之後伸臂握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往自己這裏一攬,薛清寧就跌坐在了他的懷中。

“小烏龜終於肯從殼裏出來了?”

嘴巴被薛清寧握著,說話的時候雙唇開合,帶著熱度的雙唇溫溫軟軟的擦過她的手掌心。

薛清寧一張芙蓉面漲的通紅,連忙收回手背在自己身後。

但心裏還是氣的。瞪了孟銳一眼,說他:“誰是小烏龜?你才是小烏龜!”

對於這一點孟銳可不讚同。

笑著低下頭,懸膽似的鼻子來回輕蹭了下她秀氣的鼻梁:“我心悅你,想要娶你,便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一點都不畏畏縮縮的,哪裏像小烏龜?倒是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薛清寧想要逃,但是腰被他的手臂圈的牢牢的,她壓根逃不掉。

而且她現在只穿了中衣,隔著不算厚的一層杭綢,能清晰的感受得到她手臂上的熱度......

薛清寧一張臉紅欲滴血。

擡起雙手再次握住了自己的臉,她帶著不安慌亂的聲音低低的傳來:“你在胡說什麽?你是我三哥啊,我怎麽可能嫁給你?”

這義兄妹成親,別人要怎麽看啊?

孟銳現在關心的卻不是這個:“先不說這個。我只問你,若我不是你三哥,你願不願意嫁我?”

薛清寧沒有說話,心裏面卻茫然的很。

若孟銳不是她三哥,以他靖國公世子的身份上門提親,薛博明肯定會立刻應下這門親事,壓根由不得她願意不願意。

就是徐氏,只怕也會同意的吧。

畢竟孟銳不但是家世,連相貌,能力,人品這些都是屈指可數的,確實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丈夫人選了。

至於她自己......

她好像從來沒有細想過嫁人的事。就是先前她同鄭明輝差些兒定婚,也是因為徐氏和薛元韶看中了他,說他很好,是個做丈夫的好人選。便由得他們給自己的親事做主。後來鄭明輝出了未婚生子的事,徐氏和薛元韶震怒,退了婚書,她心裏好像也沒有什麽傷心的。

至於孟銳,她到底願不願意嫁給孟銳?

薛清寧心裏面一時亂的很。

孟銳已經擡手輕輕的拿下她捂著臉的雙手。薛清寧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壓根就沒有察覺到。

還是孟銳的手掌在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臉頰時她才回過神來。

立刻就要躲開,但是孟銳卻不想放開她。原本只是摩挲著她臉頰的手順勢握住了她的下頜。

“拋卻我是你三哥的這個身份,寧寧,你到底要不要嫁我?”

薛清寧眼見躲避不開,只得面對他。

“但你就是我三哥,怎麽能讓我拋卻掉你的這個身份?”

孟銳:......

這丫頭可真是一根筋啊。

又不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妹,這是無論如何都拋卻不掉的身份,只是沒有血緣關系的義兄妹而已,肯定是有法子的。

想了想,便問道:“若是你父母同意我們兩個的親事,你肯定不會反對的吧?”

薛清寧:......

“你父母會同意我們兩個的親事?”

她可是聽說過,靖國公是個很火爆的脾氣。他會同意這門親事才怪。

原本以為孟銳會知難而退,卻不想他卻笑的輕松:“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他不擔心薛博明,卻有些擔心徐氏。

想了想,就低頭親了薛清寧的額頭一下,叫她:“你睡一會。我有事出去下,你乖乖的在這裏等我回來。”

他做事向來很快,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壓根沒有給薛清寧開口叫住他的機會。

她已經同徐氏說好,待會兒就要一起回家的,可是孟銳卻叫她在這裏等他回來......

而且他怎麽總這樣?動不動就親她一下,讓她壓根就防不勝防。就算想要斥責他,但他像這樣轉身就跑了,還讓她怎麽斥責?

不過就算斥責估計也是沒用的。他這個人臉皮很厚,最多也就是嘻嘻的笑兩聲,過後依然會時不時的親她一下的吧?

想到這裏,薛清寧也不曉得自己到底是該笑好還是該哭好。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怎麽忽然就想娶她了呢?

而且,孟銳的天命之人不是陸琦玉麽?怎麽現在他卻對她......

這下子薛清寧是真的糊塗了。

徐氏到了上房,丫鬟通報進去,孟夫人立刻叫請進來。

榮昌伯府一家人過來的事早就有丫鬟趕過來通報她和孟明達了。孟明達當即就遣人去請薛博明到他書房說話。

孟夫人明白,孟明達這是要去同薛博明商談親事呢。

倒沒有想到孟明達在這件事上比她還積極。

不過這樣也好。因為她知道孟銳的脾氣,既然說了非薛清寧不娶這樣的話,那他當真是做得出來的。

而且,他們父子兩個人沒有因為這件事決裂,鬧的不可開交,這可就比什麽都好了。

畢竟孟夫人很知道一些宮闈密事,相比較而言,義兄妹成親壓根就不算什麽事,有的是辦法解決。

後來又有丫鬟過來通報說徐氏先看望薛清寧去了,孟夫人覺得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這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受了傷,肯定也會心急如焚,只想要立刻看到自己的孩子現在怎麽樣了,哪裏管得了什麽禮儀不禮儀的事。

就安心的等徐氏過來。

現在徐氏一進屋,她便笑著起身站起來相迎。

這若在以往肯定是沒有的事。一來她的身份要比徐氏高,二來,就是論年紀,她也是要比徐氏大了個二十多歲,哪裏有徐氏過來她起身相迎的。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所謂擡頭嫁女兒,低頭娶媳婦,他們孟家既然想娶薛清寧為媳婦,那對著徐氏這個丈母娘就肯定要尊敬一些的。

所以現在孟夫人面上笑意燦然。而且還語氣甚的親密的說道:“薛夫人,您來了?”

☆、臉面名聲

孟夫人忽然這般熱情, 徐氏一方面覺得受寵若驚, 一方面心中自然生了懷疑。面上卻絲毫不顯。

彼此廝見過, 說了一番客套的話, 分賓主坐下。

早有丫鬟將先前孟夫人交代下的好茶和差點都奉了過來。

徐氏先致歉。

來靖國公府, 理應先過來拜見孟夫人的,但因為心中實在掛懷薛清寧,所以才先去看她, 請孟夫人見諒。

孟夫人自然說無妨,這是應當的。哪個做父母的聽到自己的孩子受了傷能放心?

轉而又向孟夫人致歉。說這次薛清寧會受傷,也是受孟銳連累的緣故, 還要請孟夫人見諒。

倒是賓主皆謙遜。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孟夫人開始誇起薛清寧來:“......寧寧這孩子確實好。模樣兒出挑不說,性子也溫和。不說你這個做娘的喜歡,就是我看著也喜歡。”

自己的孩子被別人誇,哪個做母親的會不高興?徐氏心內自豪,面上卻甚是謙虛。

孟夫人笑了笑,話鋒一轉,轉而說起孟銳來。

“......我這兒子雖然性子有些犟,但其實是個很有擔當的人。這些年多數時候都在軍營, 性格也十分的堅韌, 可以說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這不, 連他父親都說了,這長江後浪推前浪,兒子遠勝於他, 他也是時候該退下來歇一歇,將整個靖國公府都交到兒子手上了。”

孟銳自然出色,就算孟夫人不說徐氏也知道。但是現在孟夫人卻在她面前這般誇讚,徐氏的心裏不由的覺得奇怪。

以前沒見孟夫人這樣過啊。甚至就算有人在她面前誇讚孟銳,她還要說謙虛的話,怎麽現在卻這樣......

正要說話,就看到有個丫鬟從屋外走進來,彎腰在孟夫人耳旁輕聲的說了幾句話。

徐氏聽不到這丫鬟說的話,卻看到孟夫人唇角上揚,面上露出一個笑意來。

似乎是有點兒嗔怪,又有點兒無可奈何的意思。

等到那丫鬟直起身,孟夫人就轉頭看著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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